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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又到槐花飘香时

发布:jtdqgzb  阅读次数:1107


  时间过的真快,转眼间退休生活已近半年。每天的晨起长跑从未间断过,不经意间,在长跑的河堤旁,竟然又发现槐花开了。
  满树的白,深深浅浅,有的槐树把怒放的花朵直举云霄,有的又把花朵如垂柳般轻依微风,一片片,一层层,一朵朵,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艳姿。单翅飞翔白色蝴蝶状的,是盛开的艳丽,青色中透着乳白含羞合在一起的,是等待的秀美,美丽的花儿在嫩嫩的叶子的陪伴下,格外诱人。当你伸手触及那纤细的花梗时,成熟的花儿迫不及待地随着你的手指滑落,轻悄悄的,是不盈一握的软。而含苞的朵儿却又紧紧地搂着枝条,似乎在对你说:等等吧,待到花开满枝桠时,我会微笑着随你而去的,你一松手,枝条轻轻弹跃,把幸福的花儿又放回空中,但是,手指中槐花的清香确是盈指而绕。
  望着满树盛开的一簇簇槐花,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童年时代,摘槐花充饥的片断。
  那时在豫东老家跟着奶奶生活,家贫,无钱买菜,那个年代又没有自留地,也就没有自产蔬菜,奶奶时常为做饭没有菜吃而发愁。为此,我们吃过苜蓿、各种野菜、榆钱蒸饭等。最难忘怀的是摘槐花的季节,农家里家家都有几棵槐树,槐花盛开时,村里的主妇们领着孩子们开始忙着打槐花捋槐花。她们站在树下,高举拉杆,拉弯枝条,转瞬间,白色的花朵在她们的篮子里飘落,树枝上只剩下绿色的叶子,一勾一放之间,篮子白了,树枝绿了,她们娴熟的动作绝对不会伤着大的枝干的。打不到的槐花小孩子们爬到树上去摘,想办法也要把槐花弄下来。有的小孩子实在受不了槐花的诱惑,伸手从树上摘下几串,放进嘴里,大口嚼着,丝丝香甜差点就让他们醉了。反复咀嚼中,唇齿留香。槐树花又在巧妇们的的手中被做成清香的槐花蒸菜,或炒鸡蛋、或凉拌,手巧的,甚至能把槐花做成糕点。不管怎样做出来都是美味可口的,令人食罢齿颊留香,回味无穷。我最喜欢的是奶奶做的蒸槐花,和上面放在蒸笼上蒸,热气腾腾地蒸出来已是满屋生香,待撒上细盐,浇上酱油、香油,调拌一番,其美味自不必言。尝一口便是软嫩爽口,舌齿生津,今日想起遂有对“天下第一美食”之向往。
  离开故乡来到甘肃生活,每年一到槐花飘香时,总能回忆起那槐花蒸饭的香甜来。
  槐花之美,不仅在于她的繁盛、她的洁白、她的清香,更美的是在于她的食用价值,之所以它有价值,是在于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槐树花作为一种食物走入无数家庭,解决了无数人的饥饿,有意无意地维系了无数个饥饿生命的延续,至少在北方的广阔土地上,仍然会有千千万万的人会时时想起槐花蒸饭的香甜来,这无疑是槐花独有的一种大美。小美美在境,大美关乎命,它花谁可与之比拟?
  就是因为槐花的美,歌手赵迎,自写词曲、编唱了一首《又是一年槐花开》,唱的如醉如痴:高高山上一树槐/槐子槐丫掉下来/风不吹槐槐不动/人不多情不伤怀/又是一年槐花开/那高高山上一片白/花落花开年年好/缘聚缘散缘何在……
  河堤旁和公路人行道边上的槐树挂满了洁白的花朵,甚至还有新培育出的紫色槐花,他们争艳斗奇,清风吹过,引来淡淡的素雅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我融身在洁白的槐花世界里,尽情地吮吸槐花之香味。在工厂工作三十多年,来来往往于上班路上,老乡家院落内开放的茂盛的槐花,只有在匆忙中看上几眼,无暇细细欣赏这美丽的槐花,对在退休后平淡生活里看着这样的花事,顿感一种无比的惬意,心境也变得与这飘香的槐花一样美好。
  漫步林间小道,小憩于石凳之上,一阵阵清香随风飘送,令人心旷神怡。而今融在槐花清香中的我,无以用更多的言语表达我对槐花美好的赞叹与感激,只好借用诗人源林烟的五律《槐花开》作为我感情的释放:“五月槐花开,如雪似蝶徘。微微风簇浪,串串浮阳台。 阵阵清芳沁,翩翩天使来。 问君为何事?还世一清白。” 
  又到槐花飘香时,而我的情愫里,更待来年槐花飘清香时!□天水公司  瑞雪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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