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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做父母的小马扎

发布:jtdqgzb  阅读次数:266

□陇南公司 李兰
  
  有人说,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,也有人说,女儿是父亲的前世小情人。而我清楚的知道,自己既不是小棉袄,也不是小情人,因为我不够资格。是的,不够资格。
  这么多年,我既没有日夜陪伴在母亲身边,给予她知冷知热的体贴,也没有时常跟随在父亲左右,带给他轻松惬意的生活。我唯一做的,就是心安理得的接受父母给予我的所有温暖与呵护,以女儿的名义。
  从小,家在乡下,父亲在水泥厂工作,一年也回不来几次。爷爷奶奶岁数大了,干不了重活。母亲为了挣全家人的口粮,每日里同村里的男人们一样,起早贪黑参加公社组织的“大会战”,拼命干活挣工分。稍后几年,家里有了两亩二分责任田,母亲为了让我和哥哥安心学习,家里家外的活,从不让我们插手,她一人全部承担了下来。只是父亲每年会在春种时,淌过带着冰碴的庄浪河,回家帮母亲播种小麦,到了秋收时,父亲也一定会再次淌过水至齐腰的庄浪河,回家跟母亲一起收割庄稼。
  那时候,我从未体会到父母在田间地头或工厂车间的辛苦,只知道每日放学回家,都会看见母亲慈爱的笑容,都能吃到日益精致可口的饭菜。偶尔,我在课余拔回一筐猪草,母亲见了,已是欢喜不已。
  后来,我和母亲跟着父亲离开农村,来到了水泥厂。城镇的生活不比乡下,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销,父亲微薄的工资捉襟见肘。为了补贴家用,母亲很快去了纸袋厂上班。在那里,母亲的工作是和另一位中年妇女拉着一辆加长的架子车,把做好的包装袋运送到纸袋库并码放整齐,每车装10包,每包100条。我从没见过母亲工作时的样子,只是听母亲说过,车子很重,拉起来非常吃力。可她一直坚持着,哪怕有一次车子失控,撞在路旁的杆子上,额头撞起一个青紫的大包,依然没放弃这份工作。父亲知道母亲辛苦,只要有空,他都会去帮母亲推车,助母亲一臂之力。
  那时候,我能为父母做的,也只是在寒暑假期间做做饭,干些轻松的家务活而已。
  母亲几次生病住院,日夜陪护在她身边的都是父亲。每次我抽空去医院探望,试图尽些为人子女的本分,好好照顾母亲,可母亲总是让我坐在病床边跟她拉几句家常,不等我操心着她输完一组液体,不需我搀扶着她去一次卫生间,也不许我给她梳梳头发洗洗脚,就和父亲以各种理由强行将我赶回课堂或工作岗位,唯恐影响我的学习或工作。
  那时候,我没有分担丝毫母亲的病痛,父亲的煎熬。
  被父母亲如珠如宝地呵护了二十多年,终于要出嫁时,母亲刚刚流露出一丝伤心与不舍,父亲便出声劝慰:“又不是远嫁,都在一个厂里,今天出门,明天就又回来了,有啥好难过的,都开开心心的。”
  我当时得有多听话啊,居然觉得父亲说的很有道理。于是,我没流一滴泪,没给父母亲一个拥抱,甚至没对父母亲说一声:“谢谢”,就被众人簇拥着上了婚车,绝尘而去。
  很多年以后才知道,我出嫁的当晚,母亲流了一夜的泪。
  等我有了孩子,父母二话不说,为我准备好舒适的被窝,接过我怀中的襁褓,让我安安稳稳一夜好眠。从此,在我带孩子最兵荒马乱的日子里,父母昼夜陪伴,全力扶持,不说一句怨言,不求一丝回报。
  我调来陇南工作后,父母便成了空巢老人。如今七年过去,父母也年逾古稀,对我们来说这飞逝的七年,不知道父母亲是怎样熬过来的。每次打电话回去,由于父亲听力不好,接电话的永远是母亲。问起父亲,回复永远是在家或下楼去转了;问起是否安好,回复永远是一切都好,不用担心。每每结束这样的问候,我能做的,也仅是仔细回想一下母亲说话的语气,以此来判断其中有多少善意的谎言。
  我和哥哥开始频繁劝说父母跟我们一起生活,方便照顾他们,却屡屡遭到拒绝。他们每日里各自手提一个小马扎在自家小区里转悠,累了就坐下来,跟周围的老头老太聊聊天;有个头痛脑热的,老两口互相照顾,互相鼓劲,就是坚决不愿随我们同住。我和哥哥心里明白,父母亲不是不愿,而是怕给我们增加负担啊。
  前阵子,哥哥去看望父母亲,返回时,父亲坚持要送,哥哥上车后,对着车窗外的父亲随手一拍,我们兄妹两家的群里就有了这样一张照片:在中堡街入口处旁边的台子上,父亲安静地坐在马扎上,抬头注视着前方,那是312国道边哥哥乘坐的招手停停靠的地方。三月的中堡街还有些冷,没有绿植也没有多少行人,父亲那小小的瘦弱的身影孤寂而又落寞。
  盯着照片中的父亲,忽然间泪水夺眶而出,划过脸颊,在那一刻,我竟忍不住强烈羡慕起那只小马扎。若我是那只长伴父母身边的小马扎,与父母不离不弃,始终相守,无论何时何地,都能够让父母亲在感到疲惫时停下脚步,安心依靠慢慢歇脚,那该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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